荒原上,火焰还在燃烧,浓烟遮天蔽日。
黑水城的军队依然列阵在侧翼,与狂风堡遥遥相对,没有参与战斗,也没有撤离。
影无极站起身,走出大帐,望着远处狂风堡的方向。
城墙上的旗帜依然在飘扬。
他看了片刻,转身走回大帐,对守卫道:“传令各营,原地休整,严加戒备,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。”
南门城墙上楚尘也站了起来,望着城外那些正在收缩的营火,紧绷的面容略微松动了些许,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影无极的方向。
他知道,风无痕那边,压力只会更大。
碧幽潭。
水面如镜,泛着幽幽的寒光。
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偶尔从潭底深处传来的一声沉闷低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。
风无痕蹲在潭边,从怀中取出那半块寒狱阵钥,对准潭沿一处凹槽轻轻按了下去。
阵钥嵌入凹槽的瞬间,潭面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,向着四周缓缓扩散开来。
他收回手,退后半步,盯着那圈涟漪消失的方向:“第一层符文已经激活了。”
“阵钥与封印节点的共鸣还算稳定。”
“林山布置在外围的困阵进展如何?”
林山蹲在一块岩石后面,正在将最后一根符钉敲入石缝中:“外围困阵已经全部布置完毕。”
“如果有人从外面强攻,至少能拖延半柱香的时间。”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:“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听到,反而是最让人心里没底的。”
风无痕没有答话。
他摸出一枚丹药服下,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恢复真元。
半个时辰后,冰层碎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风无痕猛地睁开眼。
“来了。”
七道黑影通时从冰洞入口涌入。
为首三名金丹中期,后面跟着四名金丹初期,七人入洞后立刻散开,占据有利位置,目光通时锁定潭边的风无痕和封印节点。
风无痕站起身,短剑已经出鞘。
他站在那枚阵钥前方,没有让开:“林山,催动困阵。”
困阵启动。
岩壁上亮起数十道符光,在洞壁上交织成一道光网,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金丹初期暂时逼退。
但那光网只支撑了片刻便在后续几人的联手轰击下轰然破碎。
风无痕迎面冲向为首那名金丹中期。
短剑与骨刃碰撞,火星四溅,在黑暗的洞穴中发出刺目的亮光。
硬拼过数次后,他擦去嘴角的血迹,将短剑换到左手。
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从肩头到肘部被骨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滴。
他没有低头去看那道伤口,只是死死盯着前面那几道正在逼近的身影。
他没有低头去看那道伤口,只是死死盯着前面那几道正在逼近的身影。
林山从侧面冲上来,血已经浸透了他的半边衣袍:“困阵破了!他们马上会发起第二次强攻!”
“还能再布一层吗?”
“材料不够了。”
风无痕没有立刻答话,沉默了片刻后开口:“那就用命守。”
他再次冲上前去,短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雷光,直刺那名为首的金丹中期的咽喉。
狂风堡,南门城楼。
战斗暂时停歇。
楚尘正靠在城垛上喝水,怀中的传讯玉符忽然震动起来。
他放下水囊,取出玉符,神识探入,风无痕的声音在里面响起:“寒狱遇袭,七名金丹,封印节点受损,速援。”
楚尘握着玉符的指节猛地收紧。
传讯中断。
他握住剑柄,刚要迈步,城墙下方又是一阵轰鸣。
影无极的攻城骨炮再次发起了新一轮的轰炸。
城墙在脚下剧烈震动,烟尘弥漫。
他迈出的那一步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如果现在离开,狂风堡失去最高战力,城必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