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首端着酒杯，看着龙傲天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别乱动。动一下，我要你命。”

龙傲天轻蔑一笑，自然地在他面前坐下，从空姐手里拿过酒瓶子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自然地喝一口：“手下败将，真觉得自己还有威慑力？”

姜远行看着龙傲天：“你们三个人合力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也就算是跟我打个平手，而现在……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龙傲天支柱了他：“你躺地上一动不动也算是平手啊？要这么算，我那些已经咽气儿的对手，都是自己故意停止呼吸的？”

牛首盯着龙傲天：“时过境迁，让你们一时靠运气占了次便宜，别以为今天还是那个时候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龙傲天道：“我现在比那个时候强多了，对付你，我自己就够了。”

这边在激烈对峙。

陆程文看了一眼，没吭声，继续盯着鼠首。

旁边的霍文婷知道情况不妙，看了一眼陆程文，开口道：“什么人派你来的？任何价钱，我翻倍。三倍。”

陆程文单手止住霍文婷，眼睛盯着鼠首：“他们不是为钱。”

鼠首笑了：“是啊，不是为了钱。”

霍文婷道：“如果不是为了钱，那以我为目标，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鼠首道：“为了让这个浑浊的世界，重回清明。”

陆程文笑了：“怎么重回清明？”

“你随我回去天网，答案自然揭晓。”

赵日天刚从洗手间出来，一出来就愣住了：“我草你们的……”

“日天！”

陆程文和龙傲天一起喊了一嗓子。

赵日天停住动作。

陆程文回头看着他：“坐下，吃东西。”

赵日天点点头。在机尾的位置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
鼠首道：“程文，你的梦想是什么？”

“现在么？”陆程文笑了：“希望你们两个从飞机上跳下去。”

鼠首笑了：“再远一点，再大一点。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你接下来会有一套专属于反派的神奇理论，大概就是想让世界充满爱，所以要打个响指干掉全世界一半儿的人类之类的宏伟目标。我这人简单，不考虑那么深刻的问题，赚钱泡妞，装逼打脸，在这个世界上处于顶尖的位置逍遥自在，牛逼烘烘，就是我的人生目标。”

“程文，你说谎了。”

鼠首道：“一个肤浅的人，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。你能有如今的影响力和重要性，说明你不是俗人。假装混蛋，会让你显得很幼稚。”

陆程文道：“做真混蛋就成熟了？”

“善与恶的标准，如何分界？长老院的院长贪赃受贿，个人资产几十亿。轻敌冒进，自大狂妄，以为可以灭了姜家，改造世界，让全世界都围着他、围着长老院转。结果呢？死伤无数，姜家从此一蹶不振。他是好人，还是坏人？”

陆程文盯着他：“我才不管这些，我只管自己的日子。”

“哦，那姜家呢？你真的以为，姜家就代表了正义？还是白家？夏家？墨家？天武？他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，每一家的手上都沾着鲜血，每一家的刀锋下都有不该死的冤魂，每一家都有背后的肮脏和邪恶。没有一家是干净的。”

陆程文笑了：“司法再进步，也做不到百分百没有冤假错案；医疗再先进，也做不到全世界零误诊。这么宏大的命题，我一个老百姓就不去动脑筋了。我只知道，姜家或许有很多不足，也有过错误决策和失误导致的冤案。但是最起码，那不是姜家上层的本意。姜家也好，长老院也罢，我看得出，他们都是想用自己的方式，让世界在规则内运行。我认不认同不重要，那不是我负责的范围。”